孤独的心事,日系式温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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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夏目友人帐》的故事发生在一个乡下的地方,那里有风,有山,有林,还有顺风而居的妖怪们。人类,那么孤独;而妖怪,也那么孤独。
露神的祠堂的故事里,露神与花子的故事,濯与铃子的故事。于千万人中遇见与自己享有着同样孤独的人,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,难得,另一种说法就是珍贵。
你说,露神与花子之间,是不是爱情呢?我想,仅以爱情那样浅层的定义怎么能够说出那是什么样的东西的?那是人与人、人与妖怪、人与万物通过某种途径达到的一种无比美妙的交流的境界。
--今天天气真好啊!
--说的是呢。
这么简单的东西,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到呢,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春天,柳絮飘黄,梅树粘雪,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跟你说:天气真好啊!其实,我也好想心无旁骛地说一句:说的是呢。
这世上的相遇,都是缘分,这缘分不是说非你不可的,也不是概率论带来的神奇,而是人生短短数十载,我可以遇到别人的机会却是遇见了你,活几百年的人可以遇见那么多人,我却不能,所以遇见了你。虽然这个你并不一定与我心心相印,但是在匆匆流年之中,我们那样打了个照面,或许,或许,也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吧。
孤独,究竟是不是好事呢?
人,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群居动物,我们在与种群——人类的交流中确认着自己的价值,我们也在与别人的相处与交流中学习着,感受着,但,我们无可避免孤独。
当喋喋不休的话语只能停止之时,我们是否听见了孤独的声音呢?它从角落的键盘“嗒嗒”的声音中飘来,从插门鞘的猛烈一抽中袭来,从你的心跳“咚咚咚”中跳过来,从远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、叫骂声,还有月色昏暗时,一只躲在茂密的树丛中的猫的一声凄厉的叫春的声音中传来,它像是铲着黄沙的铁锹从坚硬而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有节奏的声音,“咯噔咯噔”地猛刮着你的心。
孤独,是一种猛兽,它的巨大,足以吞噬你。
但,你也可以把孤独当做一个巨大的龟壳、巨大的保护伞,悄悄躲在其中,不言不语,收获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顾城说——
草在结它的种子
风在摇它的叶子
我们站着
不说话,
就十分美好
有时我以为,孤独是一种权利,有时我觉得,孤独是一种天赋。
我的孤独不会化我为豺狼,也不会引我病入膏肓,也许歆享,才是正确的模样。

因为遗传了奶奶的天赋,从小就能看见妖怪的夏目很少有人愿意与之来往,他被定义为“怪小孩”。从小就适应了孤独的他渐渐习惯一个人的生活,话少、温和,没有朋友却怡然自得的活着。直到有一天,他接收到去世的怪奶奶夏目玲子的遗物:“友人帐”。从此他开始了一段光怪陆离、充满了惊险与感动的妖界之旅。
   第一个闯进他生命的妖怪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咪。柔软娇小的身体、萌死人的声音,以及喜欢抓蝴蝶和吃鱼的幼稚习惯。没有人能想到他是大名鼎鼎的妖界之王,真身是一只凶戾巨大的白狐。本名为“斑”。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,斑就直截了当地表示,它是为了夏目的友人帐而来。鉴于夏目为它解除了封印,它会暂时充当夏目的保镖。但是,他们最终还是达成了一个协议:当夏目死去时,友人帐就归它所有。并没有想象中的人要斗智斗勇,险象环生。夏目与“斑”关于友人帐而产生的矛盾并没有导致他们的分歧。夏目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接受,而斑表面显现出来的对友人帐的垂涎欲滴好像只是故意的吓唬。相反每一次夏目陷于死地时,都是“斑”义不容辞的解救他,好像比起夏目的生命,友人帐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即使他能帮助任何妖怪在妖界称王。一直不明白“斑”究竟意欲何为,直到在第八话里。现了真身的斑对另一只妖怪说:“比起友人帐,夏目这个孩子要有趣得多。毕竟,人类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。”虽然言语之中透着不屑与傲娇,但还是表露出了欲盖弥彰的对夏目的依恋以及这段人妖情的不舍。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,几乎被奉为妖界之王。但是对封印的那几百年,无人陪伴的黑暗与孤独,它怎么会舍得一个真心待它的人类的孩子。一个能陪它历险、逗趣,在睡觉时能容忍它在他身上恶作剧,能用小鱼来引诱它露出猫咪的本性,能在夕阳下心无芥蒂地追逐奔跑,这样的一个朋友。已经亲密的像是家人一样,即使在外人看来,它只是他的调皮的宠物。但那一声猫咪老师里所包含的深深情谊,只有他们两人懂得它“共患难、同欢笑”的含义。
  因为被拿走名字的妖怪会从此变得不完整。所以夏目想方设法归还它们被封印在“友人帐”上的名字。虽然猫咪老师总是会傲娇地抱怨:你这样子"友人帐"的威力会越来越小,看样子得趁早杀死你。可是它还是会陪着夏目一路上艰难地寻找被夺走名字的妖怪,就像夏目自身一样义不容辞。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默契吧——在关键时刻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生命置身事外,而是去顾及对方。并没有过多的煽情与表白,在不知不觉地相处中,两个人就已经拿出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彼此。
  在第二话“露神的祠堂”里,夏目与猫咪老师一同见证了花子奶奶对于信仰的坚守。露神只是一只寄居在祠堂的小妖怪。一段时间因为受到旺盛的香火供奉所以日渐强壮。后来祠堂废弃了,信徒们越来越少。到最后只剩下了花子奶奶。花子在中学时无意间看到了晒太阳的露神,于是决定了一生都要供奉他。风雨无阻。从少女到白发苍苍的老人,几十年来从未遗忘。露神因为香火的减少,渐渐走向虚弱。终于在夏目与猫咪老师到达的那一天,湮灭了。也就是在那一天,猫咪老师看到花子奶奶额头上萦绕的黑气,那代表着她即将不久于人世。说起来也很巧,花子奶奶因为怀抱着对露神的情谊所以几十年如一日的供奉他,而露神因为花子奶奶的供奉而产生了不舍不愿离去,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结局是烟消云散。这是一种比爱情更为纯粹的坚守,彼此看不见的两个生命,仅仅只是出于信念,就用一生来遵守这个不成文的约定。在露神消逝在阳光下的那一刻,露神不舍的对花子奶奶挥手,可惜她仍然看不见。但是她知道,他一直在她身边“虽然我看不见他,但我知道,他一直在这里。因为很多年前无意间见过了晒太阳的露神,所以觉得这一生都不应该离开他了。因为我想,他一个人肯定很孤独,虽然我不能和他说话。但是,一很孤独的人知道另一个也在陪着他一起孤独的话,也会好受些吧。”这是花子奶奶几十年来的心声表露。伴随着露神的离去,在加上这样深沉的一段表白。是可以顺其自然落泪的场景。然而谁也没有伤感或者是遗憾,他们都在微笑着告别。夕阳送走了露神,拉长了花子奶奶孤独的背影。但是夏目知道,“因为他们都已知晓了彼此的心意,所以已经算是很幸福了。
   因为本身就很温暖,所以连伤感也要微笑。
  最后夏目在露神的灵台前放上用来供奉的饼。还在说着唏嘘感慨的话。却被猫咪老师偷吃祭品的举动给活活破坏了。这集的结尾,是夏目大叫着,追赶一直活蹦乱跳的猫咪。
  像花子奶奶这样,,对一只妖怪产生感情。对应的,孤独的妖怪们很容易被人类吸引。因为某个人的救济与帮助,甚至只是一个微笑,而因此产生了严重的羁绊。因为记挂着温暖,所以即使是死去,也要寻找这个人。活泼的小狐狸因为夏目的举手之劳而与他成为朋友,在森林里她总是被其他的妖怪嘲笑欺负,所以她贪恋夏目的温暖;在第七话“水底之燕”里,已经死去的麻雀少女因为受到过一个人类的救济,而一直执念着让恩公听到她的道谢,夏目为她找来了能让妖怪在一晚上变成人类的浴衣,满足了她的心愿。即使到最后什么也没改变,但是她终于能安心轮回了。很多例子都是这样,没有说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,即使做了也不能改变什么,因为对温暖的执迷、对爱的回报。所以从心里产生真正想要的事,也许在外人看来没有意义。但那才是真正的,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。
  友情、温暖、羁绊。人与人、妖与妖、人与妖。生命的本质如此共同。他们都如此执着、如此重情。单纯也好,幼稚也罢。因为爱,他们愿意等待,怀抱希望,所以不会悲伤。 无论是吵架后几十年才和好的山斗和三棱、还是被人类封印却依然感谢来自人类温暖的妖界天使。这些拥有无穷生命的妖怪一直在追求朋友,却一直处于无尽孤独。同样孤独的夏目与他们遭遇,并做完了某件事。虽然到最后他们会分开,虽然不能生死相随的成为朋友,但那短暂的陪伴,已经足够。就像夏目玲子,即使她任性的拿走了妖怪们的名字,但还是有那么多妖怪念着她的温暖,等待着与她的再次相聚。
  一直觉得夏目是一个治愈系男孩。很孤独却不悲伤,简单又温暖。那些五光十色的妖怪们,没有哪一个想过要真正伤害夏目,因为它们,和夏目如此相像。
  在人类世界里,夏目和他的奶奶一样,没有很要好的朋友。他期待着好朋友,在遇见与他相同能够感受到妖怪存在的田沼同学时。他也是感到有“相似的人来到了身边”。但最终注定他只能与妖怪们度过时光。虽然有些遗憾,但却不值得太失望。因为生命本身的意义,追求快乐是来自于内心,而非外界。所以即使他总是一个人,他也是无比简单温暖,并且鲜活。
   ——“我的朋友很少,但是我很快乐。”《夏目友人帐》想要表达的,无非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主题,但同时,它又充满了无法深究的大智慧。借用夏目的话来说,原因大抵就是“因为我想,这个世界上别样的温暖,还是有很多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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